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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城雨夜

2017年11月13日09:05 来源:金沙在线官网-金沙娱乐-澳门金沙线上娱乐金沙在线官网-金沙娱乐-澳门金沙线上娱乐 客行风影

不知不觉,黑夜已漫过整个哈尼山乡大地,斑斑点点的灯火悄然包围了整个小城。雨还是一直下,今年的雨水来来去去、停停走走有点凌乱,时多时少、时长时短,那无厘头乱流的泥沙水,把整个小城大街小巷弄得像斑纹一样,无章散乱,无休止的冷风悄悄闪过身旁,雨滴从未停止过对周身一切的干扰。

我从双胞小镇的水泥路走回来,泥沙黄水一路跟随着我,这有些陈旧的运动鞋被它深深纠缠,好比这绵绵的细雨一直纠缠着这个小城。双胞小镇的路特别的清净,往日那人来人往的画面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,虽然只是夜晚七八点的光景,但路上还是有几个打着伞赶路或散步的身影。连往日里乱串的汽车都不知躲去哪里了,也许躲进了这个无边的雨夜里。人影零散而孤单,他们长长的身影后,我好像看到了那些冷雨夜里蜷缩的人们的模样,他们也许害怕门外的冷夜,担心门前溅起的泥沙水滴弄脏了不再清新的鞋子,他们期盼的望着窗外的世界,虔诚的祈祷着雨过天晴,好去那太阳广场挥舞一翻,释放路途积累的压抑和烦躁,也许有人早已在梦里,但还是有那么一个期盼的梦。玻璃窗上流下的雨水,瞬间而圆滑,不留痕迹,它们给了人们太多的想象,遐想着这个秋季的尽头和冬季那若隐若现的身影。一阵冷风过后,水珠歪歪斜斜失去了原形,有点像街边那些醉意浓浓的人们,在五味瓶似的生活路上步履歪歪,找不到方向,不知道该走向哪里,一步一踉跄,慢慢走向黑夜和家人的期盼里,希望他们不要迷失在这个有点冷的雨夜里。

雨滴一路相伴,我带着伞但我不想让伞阻隔了我与雨夜的对话,我用心走进雨夜,就让伞无奈的在雨中嘲笑我的无知吧,而我在湿漉漉的水泥路上继续追赶着雨后夜的清亮。今天不是我第一次感受雨夜,但在平静的夜晚有意走进雨夜、与之对话是第一次,以前也许少了很多阅历和经历,而不懂得这个阅读雨夜的美妙。太阳广场这个路口也许是最热闹的,无论怎样的夜晚,无论怎样的时间,在我能到达那里的时光里,总有车走过,也总有人擦肩而过。至少那灯光闪闪的警车和车内发呆的警察,还有警车旁边永远那个姿态、那种观望的摩的仍在,他们都是为了生活,不同的也许只有生活的方式。我走到路口的路灯下,刚好有水珠滴到了我脸上,抬头的瞬间发现今晚的路灯很明亮,也许这几天连绵不断的细雨冲刷了空气中那漫天的尘埃,让灯光更加的透明。雨滴本无心,我却有心,我会心一笑继续往前走,突然感觉好像遗漏了什么,回过头去发现遗漏的是路灯下我孤单的身影,它瘦长而单薄,我弯腰搀扶起它,热泪眼眶感激它一生影形不离的陪伴。

路灯下飘落的雨珠像水晶风铃,摇摇曳曳,瞬间散落在夜空无边的漫长中,怪不得人们常说美丽的东西总是很短暂。当我仰视“水晶风铃”的时候,有两个并行骑车的赶路人,也好奇的停下来仰望路灯,他俩无解的看着我。我在心里问他们,朋友、你知道我看的是什么吗?我和他们笑了笑,他们骑车消失在雨夜里,也许他俩感觉我莫名其妙,也许他们曾经也遇到过类似的情景,我也消失在他们看到的雨夜里,也许他们也想问我在看什么?我看见那几个摩的师傅在窃窃私语。雨水把斑马线冲洗得干干净净,路灯的光影静静的躺在斑马线怀里,神情好比路人往日的恬静祥和。冲刷过后的路面一尘不染,倒影着这个道路两旁的街景,也不知承受了多少赶路人的过往,那路中间一片片反光的水潭,好比是人们曾经过往的碎片。偶尔的车轮过后溅起点点水花,砸在那清亮的斑马线上,就像浑浊的泥沙水淌过我的鞋子,带走了一些尘埃,却下更多的沙子,好比我们行走的路,走了一段又一段,但路还是路,只是那路的风景不同而已。

我走在人行道上,偶尔有匆忙的路人擦肩而过,他们匆匆而去,也许是冷风扫过的雨夜催促着他们的脚步,我也匆匆向前,步履间我看不到路人遗漏下的身影。广电大楼门口边上几块金色的牌子,默默的与深秋的细雨交谈着什么,静静的看着每一个路过门口的人,或许还安静的解读着路人身后撒下的故事。门牌上面清晰的大字再熟悉不过,但感觉似乎习惯性的少了点什么,看看对面税务局窗户上的倒影,发现广电大楼顶上的那个“埃菲尔铁塔”不知道何时息了灯,它应该是这个城市夜晚的一个标志,多少人以它为坐标找到了以太阳广场和步行街为主体的城市中心区,也找到了这个城市的一扇窗,看到了窗户里那熟悉而陌生的人群,在街道两边来来回回,找寻着前行的方向。广电大楼右边更高的地方,那本来鲜红的红十字灯,已不再像过去那样新亮,也许随着医院大楼的陈旧,红十字灯也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亮,也许它们承受的太多太多,但络绎不绝的就医者还是那么的匆忙,他们脸上的无助和担忧成了医院路口一道永不退却的景观。“白色”的医生们也永远在忙碌着,喋喋不休的众人加上他们脸上的焦虑和无奈,我知道了每一个生命都不愿意轻易离开这美丽的世界,也知道了那些永无休止的穿梭在医院的各个角落的人里,同样包括你我。

墨江这个哈尼山城,就像一个营养不良但又故作坚强的人,也像一件普通的工艺品,不精致但惹人喜爱。城市狭窄的街区,导致城里的路口零零碎碎,但红绿灯却只有四个,也是真正意义上称得上十字路口的地方。听说以前的墨江县城只有一个红绿灯,就是天溪酒店十字楼口那个红绿灯,后来随着城市扩张,红绿灯设置也不断增加,不过也有的因为设置不合理而撤掉,只是那些撤了红绿灯的路口还在,不过已变成双向路。当我走到第三个也是算最中心的红绿灯路口时,路口上几辆零星的车等待着通过,红灯那一秒一秒的跳跃牵动着赶路人的心,站在人行横道的红灯下,我瘦长的身影趟到了身后的服装店里,慵懒的售货员藐视的踩踏着我的身影。服装店里有几个人在选购着衣服,也许秋末的模样让他们看到了前方的冬天,但他们浑然不知,路灯已把他们的身影拉到了路边,我无意跨过了他们的身影,碰撞了他们今夜的沉默,把我的心绪碎得一地散开,好比我今晚的心情。我继续在飞雨的追逐下超前走着,而他们也跨过了我的身影清晰的呈现在路灯下,雨滴落在他们身上斑点的消失在他们的不知觉中,但路灯洒下的夜色却鲜明的印在了他们身上。我记住了雨夜的模样,而雨夜则记住了他们的身影,好比过往的人们有的成了你的记忆,有的把你变成了记忆。

昼夜的细雨夹杂着冷风,无情的带走了街道上很多的风景,只有那时不时划过的几道车人,还有那路灯下形单离影的行人。空中飘洒而下的细雨,让马路两边的小草戴上了晶莹的项链,在冷雨夜柔和的灯光下,它们静静享受着秋雨的洗刷,希望早日脱下那早已污渍斑斑的外衣,换上下一个四季的新装,在新的年岁里重新展露自己。当我来到这个路口,早上和下午拥挤吵闹的景象貌似还在我身边。这里本该是一个安静而古味的小道岔口,但一个叫“阳光贝贝”的私立幼儿园,把它点状成了一个拥挤、吵闹的五彩斑斓之地,歪歪斜斜往里挤的各种车辆,不情愿的传递着着不同家庭的生活,只有那穿来穿去的孩童传颂着同一个期望。匆忙的家长们,还有幼儿园门口两旁叫卖的商贩,混乱的叫喊声飘在空中不肯下落,害怕惊扰孩童们纯真的心灵。从孩子进幼儿园那天起,供学成了每一个家长半辈子的投入,谁也不希望倾心的投入打了水漂,只是每一个投入并非如期回报,但校园门口各种情绪混杂的热闹景观,永远是马路上一道不变的街景。

夜渐渐走向深邃,淅沥的细雨依然飘然而下,有意无意从我肩上滑落,留下了长长的身影,带着我双肩上些许疲倦的尘埃,人们繁乱的情绪在纷飞的细雨中乱串,找不到休憩的落脚点。我喜欢在午后走走,喜欢在走的过程中思考,回想一天的过往,清理着那些不愿留在记忆里的信息,以便减轻日后回忆的负担。虽然小雨纷飞,但走走后身体感觉轻松自然。环岛的斑马线参差不齐,本是红白相间的斑马线只剩下白色孤立并行,环岛四个路口只有两个斑马线,只是车辆和行人在环岛出入还算有序。这个小城的斑马线总是变来变去,这个环岛也是菱角的环岛,但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车流人潮进出环岛,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。环岛里的那棵老树总是静静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小城的生活百样、人生百态都深深印在了它枯老的枝干上,很多在它的注视中度过演绎着酸甜苦辣。每逢节假日特别是春节和国庆节,它一身的彩灯在晚上很是耀眼,我喜欢拍下它一身的多彩和安宁,喜欢它霓虹闪闪的样子。与它相伴的是医药公司墙上的信息栏,人们喜欢在信息栏上找寻着各种信息,也许人们都想找到那个自己所盼的归属。夜晚,信息栏的墙角时不时会有流浪者躺着,无视身边的来来往往,也无所谓信息栏前的摩的,也许大家都习惯了这种相互衬托的场景。

太阳城一楼拐角的手机卖场每天关门都很晚,从门口流出的多彩的灯光早已融化在了路灯下,店里几个慵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下。门外那红白相兼的斑马线对比更加明显,昔日那人脚、车轮下尘土掩盖的人行横道,今夜格外的干净、清亮,尽管有些已经被岁月打上了“马赛克”。也许就如我的那些经历,虽然不断在失去,失去那些始料未及的东西,但我的内心依然明亮,甚至更加坦然和从容。走过嘉华蛋糕店门口,一只猫飞穿而出快速奔向前方,有一个声音悄然划破细雨纷飞的夜空,我看到了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还在街头迷茫着奔跑,我竟无所适从,感触生命如车流来去匆匆,就像一场梦。

还是趁夜色未深,进去太阳广场走走。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才发现细雨已不知去向。今夜的广场空而静,如果是放晴的日子,这个时候广场的角落都是跳广场舞的人,无论男女老少都尽情在舞蹈着、释放着、挥洒着。春夏晴朗的傍晚和秋冬周末有阳光的早晨,我喜欢在太阳广场旁边法院大楼门前的楼梯上静静的坐着,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整个广场的中央,不知为什么,我总是喜欢来这里,然后一个人呆呆看着广场上不断变化着的一切,人影物影、人声风声,很享受用心静静感受这里的平和自然。但今晚安静空旷的广场,却让我心里却有点空虚,感觉虚弱无力,孤单的身影委屈的倒影在广场的一片湿漉中,只有偶尔的风声走过和随风慌动的草木,台阶上自己的身影让我感觉我的存在。风过后的一切归于平静,唯独我的内心还未平静,真想让自己消失在夜色下的广场上,奔跑在那无边的夜里,永远没有起点,也没有终点,只是一直走、一直走,直到生命耗尽。

夜,渐渐睡去。那些昏沉的光线从马路两边的高楼上满溢而出,把燕城的雨夜渲染得斑斓而暗黄无彩,我仍然走在路上,虽然转了个弯,但路其实还是同一条路,只是换了个前行的方向,路上的风景依然同样,只是换了个观赏的角度而已。那遗漏的雨滴懒散的敲打着冷硬的水泥路,浅起那地上睡意蓬松的水珠,向黑夜里散开去,拖着雨夜静静进入沉睡,我也多么希望自己在雨夜的寂静之中沉沉睡去,任何的梦都不要惊醒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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